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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九世什么风浪都见过,却在新.婚.夜认怂!

楼主:时光说她还好 时间:2020-03-24 18:36:02

顾念仿佛又经历了那场噩梦,破庙里,那个绑匪油腻的手从她脖间滑过,还有那满身的桐油味让她几欲作呕,她摸到一块石头就朝身上的男人砸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个人没有了生息。

“啊……”顾念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

“姑娘,你又做噩梦了?”阿镜忧心的看着顾念,一身粗布男装掩不住她清丽面容,一开始知道被绑架时,哭哭啼啼的,可前几天在破庙醒过来后,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嘶……”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跟着马车也颠簸了起来。

车厢里的顾念没来得及回话,连忙抓着扶手,问外面赶车的车夫大柱,“怎么回事?”

“姑娘,前面一地的死人……”大柱惊慌失措的说道。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吹进车厢里,顾念皱了皱眉头。

顾念手指微微的颤抖着掀开车帘,外面七零八落的躺着一些死尸,死相都很惨,几乎没有全尸,看起来骇人的很。

一条宽阔的官道,被尸体堵的只够一辆马车通行。

顾念强忍着恐惧,多看了几眼,正要放下车帘,一道身影从死人堆里缓缓的站起身来,在四周环顾一圈,目光停在了他们的马车上。

顾念也在看他,四目相触,那双桃花眼里,漆黑的眸子带着虚无的气息,那目光却是仿佛来之极北之地极寒的冰刃。

顾念面对那些尸体的时候没有害怕,此刻,却从心底漫起一股阴冷的寒意,游走在四肢间。

她很害怕,但没有退缩,没有回避,静静的看着他。

“带我到驿站。”转瞬间,那位男子带着浑身的血气就到了马车前,声音冷漠。没有更多的话,平铺直叙,简单明了,却不容抗拒!

大柱愣住了,顾念也楞住了。

顾念看着他身上那只剩半截的大氅,咽了口水,“我们可以载你一程,但是,你要帮我们指路。”

能穿起大氅的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出来的,还有他那周身的气势,让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车厢里,男子独自坐在另一面,上车后,他就闭上眼睛,一副‘我很累’需要闭目养神的状态。

顾念没有遮掩的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子,二十二三的年纪,一身锦衣被血给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奇异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那些血都是别人的?

沉闷的气氛在车厢里漫延,对面的男子闭着眼,头微微的侧在一边,看起来不是闭目养神,好似真的睡着了一样。

“姑娘,驿站到了。”马车摇晃了一个时辰之后,外面大柱停下马车,恭敬的说到。

顾念闻言,看了对面的男子一眼,见他还闭着眼,提醒道,“兄台,驿站到了。”

男子猛然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过来,顾念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顾念掐着掌心再次轻声道,“驿站到了。”

男子正以一种揣度探究的眼神看着顾念,忽然扬起眉,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暧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脖子间,还有胸前,道,“兄台?”

说完,抬起手一把抓掉顾念头上的帽子,顿时,满头青丝,倾泻而下,男子扬唇一笑。

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顾念竟冲着男子弯起了嘴角,她笑容明媚,如同花儿绽放,在暮色里闪闪发光。

男子锐利的眼神瞬间有些慌乱,抓着她的帽子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他沉下双眸,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跳下马车,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念紧握着的双手在男子下车之后慢慢的松开,收起嘴角的笑意,理好乱发,吓人谁不会?

她吸了口气,吩咐大柱,“给马儿喂些草料,添些炭火和食物,马上就走,不留宿。”

大柱莫名,道,“姑娘,咱们的银子不多了……”

顾念也知道银子不多了,可那个男子来路不明,她只想躲的远远的。

大柱是顾念雇的车夫,自然是雇主说什么是什么。

阿镜在顾念身边,欲言又止,“姑娘……”

顾念知道她想问什么,道,“那人出身不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被血给染得看不出颜色,但还是能看出是贡品,还有身上的大氅,是紫貂,普通人可穿不起,最重要的是,男子腰间的玉佩,那是皇子才能佩戴的。

大柱没一会就给马儿加了料,又背了炭火,食物,阿镜与他一起把东西搬上车,这才离开驿站。

马车启动以后,大柱支支吾吾的道,“姑娘,刚刚小的去里面给马儿加料,看到驿官在驱赶那个男子,小的看不过,悄悄塞了点银子给小吏,你说这些官员怎么这样,人家那么可怜,还要赶走。”

顾念滞了下,钱已经给出去了,也就罢了,幸好大柱是悄悄的塞,真要被那男子知道了,还不手撕了他们,同情心不是谁都需要的,尤其是刚刚那人。

马车在路上又走了三日,顾念主仆终于到了京城,大清早,城门口人声鼎沸,来往客商不断。

阿镜从入城开始就一直很兴奋,早早的坐到了车辕上,给大柱指路。

眼见着,就快到了府门口,前方的路口却被堵住了。

顾念掀开车帘往外看,排列有序的队伍,头顶戴着白帽,腰间扎着白巾,有几个还穿的更隆重一些,麻布孝服,他们肩头扛着一具棺木。

阿镜苍白着脸进了车厢,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道,“姑娘,今日府上给你办送葬礼!”

顾念放下帘子,道,“我知道了。”她安抚般的拍了拍阿镜。

“我们回来的真是时候,竟然赶上府里办这样的大事,我们回去凑凑热闹吧。”

阿镜听了,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姑娘,姑娘,府里怎么这么狠心?才失踪多久啊,就狠心的让你死了。”

顾念默然,怕她的失踪给家族蒙羞,带累府里其他的姑娘,一旦被人知道她失踪了,府里名声肯定不好听。

更怕将来她回家,府里其他的姑娘就别想找个好人家了。

所以,他们让她‘死’了。

她勾了勾唇角,道,“阿镜,我们下车,去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她是未嫁女,葬礼没有大办,只是几个仆人送葬,前头四个麻衣孝服抬棺木,后头四个手里捧着灵幡香烛纸钱等物。

棺木头部钉着一枚代表未嫁女的小铜镜,这枚铜镜一是为了镇魂,二是为了避免下葬后其他的孤魂野鬼来玷污清清白白的姑娘。

她看到这些,只想笑,也真的大笑起来。

本来是悲情的气氛,突然冒出一阵笑声,自然引来很多人的张望。

不多时,从队伍后面走出来一个老嬷嬷,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张嘴就骂,

“这谁啊?我们府上送葬,你却在这里乐不可支的,想陪着我们姑娘一起去是吗?”

那老嬷嬷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看清楚面无表情的顾念之后,压低声音道,“我当时谁呢?私.奔了的五姑娘,您还好意思回来?”

阿镜正好擦干眼泪,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顾念身边,听到老嬷嬷说的话,声音尖锐的道,“秦嬷嬷,您胡说八道什么?谁私.奔了?”

秦嬷嬷挥挥手中的帕子,按着嘴角道,“谁做了,说谁呗,走走走,府里的五姑娘已经死了。”

她用手指指走过去的送葬队伍,幸灾乐祸的道,“如今您可不是我们府上的姑娘了,要没地方去,你可以去兰香坊试试。再不行,还有那青柳巷可以去。”

兰香坊,京城有名的花.楼,而青柳巷,则是有名的暗.chang聚集地。

顾念微笑着后退了一步,道,“阿镜……”

然后,“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清脆的响起,顾念冷笑道,“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在这里到处乱吠,就算我没有国公府姑娘的身份,信不信我一样把你女儿送到兰香坊,青柳巷去?”

她的父亲是国公府三子,一直在地方上做着小官,下人眼中只看到利益,趋炎附势的不要太多,自从顾念外出失踪后,对于顾念的诋毁也越来越过分,府里又遮遮掩掩的,没有派人出去找,而是以‘死遁’了结。

一个耳光瞬间打醒了秦嬷嬷,她捂着脸,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顾念一脚给踹倒在地,对边上看热闹,但不知所以的人道,“我就是那个被‘送葬’的姑娘。”

抛下这句话,顾念迈开步子,朝齐国公府走去。

国公府门房听到外面喧哗,脑袋伸出来看热闹,没想到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脸色一变,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了,就往后面跑去,边跑边喊,“五姑娘回来了。”

顾念的话对于那些看热闹的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怎么回事?好吓人啊,不是说死了吗?怎么活生生站这里,难道是诈尸?”有人发出惊惧的疑问。

顾念闻言,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府里的人看到她会是什么表现,她可期待的很呐!

顾念回来的消息如插了翅膀,瞬间传遍齐国公府。

正院,松鹤堂里,于老夫人吃惊的道,“小五回来了?”

她沉下脸,问前来禀告的人,“在哪儿呢?”

来人道,“在门口,听说五姑娘还在送葬的队伍前和秦嬷嬷闹了一场……”

小五从来都是懦弱无用的,怎么敢和秦嬷嬷闹?还闹的人尽皆知,她就不知点羞耻吗?

于老夫人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去衙门里把国公爷找回来,找个人从角门引着小五来我这里。”

顾念站在齐国公府门前,门上的牌匾是紫檀木做的,上面的字迹是开国太祖所题,字迹龙飞凤舞,浑然天成。

此刻,大门紧闭,顾念也不着急,稳稳的站在门前,听周围的人议论,不一会,从角门出来一个婆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道,

“姑娘,随我来,老夫人让我接你进去。”

顾念抬起下巴点了点大门,道,“门都没开,你准备从哪里接我进去?”

婆子冷哼一声,“自然是从角门进去,这可是老夫人说的。”

顾念似笑非笑的看着婆子道,“要走你走,本姑娘不会从角门进府的。”

婆子没料到顾念会拒绝,道,“姑娘真不从角门进府?老夫人在府里等着呢,姑娘就不能委屈一下?”

“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顾念问道。

婆子冷哼道,“难道姑娘还想着府里中门大开,欢迎您回家吗?也不想想有没有那个命!

顾念也不气恼,沉声道,“中门我走不得,难道偏门也走不得吗?”

婆子见顾念强硬的态度,暗自在心里说了声晦气,转身去了角门进府,请示于老夫人去了。

于老夫人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婆子,半响才吐出一句话,“让她从偏门进,赶紧的进来,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婆子被于老夫人看的冷汗直流,应了一声匆匆的出去了,她以为偏门开了,顾念就会老实的进府,却没想到顾念问道,“轿子在哪里?”

“什么轿子?”婆子一时没回过神,反问了一句。

顾念沉着脸,不悦道,“从这里到老夫人的院子那么远的路,难道你让我走过去吗?”

婆子听了牙痒痒的,这丫头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婆子没办法,又让人去抬轿子,如今五姑娘在府外,那么多眼睛看着,她能这样折腾着使唤自己,等回到府里,有的是时间让老夫人慢慢收拾。

一番周折,顾念终于从偏门进了齐国公府。

进去后,顾念心里想,终有一日,她要让府里把这中门大开,迎她入府!

顾念刚一踏进松鹤堂,就见上首的于老夫人脸一沉,厉声喝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顾念垂下眼皮,吸了口气,跪在地上。

她忽然很想念第五世的那个世界,人人平等,不用跪来跪去。

是的,她脑海里有着前面八世的记忆,旁人有她这样再活一次的机会,早就兴奋的不知所措了。

当初她第二次重活时,也是斗志昂扬的想要争口气,结果,还没等她折腾出花样,就又见阎王爷去了。

如今,她连上这次,已经是第九世了。

她的每一世重生都如同新生。

不同的空间,没有疼爱她的家人,没有熟悉的朋友,更没有仇人。

她无法手刃仇人,那么重生的意义何在?

于老夫人见她那样随意的姿态,额角青筋直跳,道,“你想干什么?从前在府里惹祸也就罢了,如今还敢这样败坏府里的名声?你没看到府里已经为你出殡了吗?”

“我看到了,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死掉?”顾念直截了当的回道。

于老夫人直愣愣的瞪着顾念,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刚从门口进来的国公夫人杨氏也惊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混账!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随后进来的国公爷顾梁栋勃然大怒,指着顾念骂到。

“你这样在门口折腾一番,让别人怎么看国公府?你怎么不死在外头?你这样回来,以后府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吗?”于老夫人愤怒的敲着手中的拐杖。

于老夫人本就被她气的不行,如今更是一口气堵在那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好……你要反天了?今天我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念本就不指望于老夫人会怜惜她,没了奢望,也就不像从前那么怯懦,她站了起来,目光平平的直视着于老夫人,“老夫人,我母亲不在了,父亲远在千里之外,你自然可以教训我,但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如果我父亲还在,绝不会我一回来就对我喊打喊杀的。”

于老夫人没想到这个孙女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听了只觉得刺耳,“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明白吗?竟然还有脸问?”

顾念垂着眼,挤出几滴清泪,道,“我被拐,是我想的吗?你们一不找我,二不找出绑架我的幕后人,我也知道这样折腾不好,可我不这样,说不定踏入这个大门,明年的今日,就真的是我的祭日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于老夫人,“每次一来京城,就有人说我是没人要得小可怜,说我克母,是扫把星,我还反驳,说我有祖母疼,有外祖母,并不可怜。”

“可如今,外面的人没说错,嫡亲的祖母都不要我。我的确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顾念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却拼命控制着,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极力忍受委屈,小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于老夫人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愣了一愣,这是她嫡亲的孙女,虽然她不喜欢老三,但毕竟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不管如何,府里是不能再留你了,这些年,京城各个府上不是没有走丢过女孩,当时带累了家族名声,时日久了,人们也就淡忘了。”

顾念知道她回来不会顺利,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世人的看法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有的时候狗屁不如。

她活了那么多世,虽然那几世的下场都很凄惨,如今她虽然无人可靠,但她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于老夫人,

“老夫人,今日您能为了外人的非议要亲孙女的命,明日又会因为外人的非议要谁的命?”

“够了!”于老夫人怒不可遏,“老大媳妇,准备车马,送她去城外的青云庵,外面的出殡,照旧。”

杨氏刚要出门,就有婆子匆匆来报,“外头九皇子府来人,说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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