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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筹 丢不开舍不掉的,正是那片“少年心性”

楼主:吴歈清音 时间:2019-08-05 09:15:24


- YUZANJI -

2017

丢不开舍不掉的

正是那片“少年心性”


文/飞雩

图/银镯如意、33



关于昆曲,数不尽的人会说,如果一生只看一次昆曲,那一定要是《牡丹亭》。可我却总是不厌其烦的和朋友说:

“看《玉簪记》吧,爱情中的轻快与玲珑,难道不是最可贵么?”

是,《玉簪记》之美,恰美在这份“少年心性”上。

故事的本事,可从《张于湖宿女贞观》一直上溯至元代关汉卿的《萱草堂玉簪记》,幽深的道观,静锁着女儿家抑不住的芳华灿烂,再来个不期而遇的白衣书生,便会有许许多多的浮想联翩、如这幽夜里的花朵般次第开放。

暧昧缠绵的味道从元明一径传来,夹杂着岁月的沉香,终于在昆曲里,成就了永恒。

分明“人间有味是清欢”,只是我们常说的那些爱情故事,生生死死太动人,亦太沉重。难得遇上《玉簪记》的灵动,一打眼便入了心,常挂在嘴边念叨——只是总爱补一句:

“《玉簪记》么,一定要看看钱振荣老师和龚隐雷老师的。”

——前记


和大多数版本一样,钱振荣老师和龚隐雷老师取《琴挑》《问病》《偷诗》《秋江》四折串演,唱段、路数也无相差太多,而我之所以有这个“执念”,也实在是因为他们把这出戏里的“清雅气”与“烟火气”的火候分寸拿捏得实在太好,多一分则轻浮,少一分又显得拘束。可正是款款深深云水心,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打着他们的“水磨太极”。

故事从《琴挑》开始敷演,潘必正步月闲行出场,大抵已经酝酿好浪漫邂逅的发生,说是有备而来,也不算冤枉。关于《琴挑》之“挑”二位老师素来主张理解为“试探”而非“挑逗”,因此奠定了这一场、乃至整出戏的格调——“乐而不淫”是也。

正是鉴于对戏中清雅气质的追求,钱老师和龚老师亦做出了身段上的一些小调整,譬如弹琴时生旦交换位置时,他们将“撞肩膀”改为“碰袖子”,正是凸显潘必正意在试探妙常对自己的态度而非轻薄挑动。合情合理,亦细致入微。


并且《琴挑》之难,亦在曲唱,四支【懒画眉】、四支【朝元歌】,生旦轮番交替,八支曲分量颇重,一字一腔都难以怠慢,何况配合曲情还要有生动细腻的表演,实在不易,稍有疏漏,便会影响行腔的韵味与人物的质感。而中生代的演员里,论唱念功夫,怕是无出钱、龚二位老师其右者。

龚老师专辑中曾收录两支旦角的【朝元歌】,“长清短清”一出,自是一番“冰清玉润”,妙常的芳心与苦情,全在腔中,楚楚娇嗔与丝丝寒凉,当真可以把人勾回到彼时彼刻那个深秋之夜,看着手捧烛台的姑娘娇嗲嗲道一句:花荫深处,仔细行走。放不下架子,更撇不掉心上人。高濂是个心中有情的作剧者,他写透了妙常的女儿心,“见了他假惺惺,别了他肠挂心”,是也是也。



从彼此暗恋的试探,到最终说出那句爱你,鸳鸯入牢笼计,岂是容易的。

若说《琴挑》还是周旋试探,《问病》《偷诗》则一步步张扬起来。这边厢他假模假样病已沉疴,哭哀哀道“难摆开,心头去复来”;那边厢,她何尝不是“怕春去留不住少年颜色”,口声声念叨着如何结果。



曾两次在南博老茶馆里邂逅钱老师和龚老师的《玉簪记》,《问病·偷诗》都是钱老师“卖萌耍宝”的好时机。即使近年来钱振荣老师对官生戏(尤其是大官生戏)倾心偏重,可依旧不能否认,他是《玉簪记》中如此得宜合适的潘郎。

钱老师演书生,妙在从容克制的中庸气质与举重若轻的诙谐风度——这使得舞台上的钱振荣,和中国文人儒士的现实气质隐约有着某种重叠,因而胜在一个“像”字,又不单单是所谓“书卷气”那么简单。因此,侯方域也好,潘必正也罢,即使艺术成就上如日中天的钱老师在年龄上与他们距离渐远,舞台上却依旧有说服力。



如此相对应而言,龚隐雷老师在戏中,则胜在浓郁的“少女感”。无论什么剧种,对于中生代的闺门旦演员而言,一旦真实年龄暴露于所塑造的人物当中,或是不自觉的流露出超出剧中人年龄的“老态”,便多多少少会影响人物的质感,而这种遗憾,需要极深厚的功力方能弥补一二。

而龚老师之可贵,便在于她的舞台青春保养惊人,无论香君、丽娘、妙常,少女的娇憨绰约,从未流失半点。《偷诗》中的嗔怪,实在过于可爱,丝毫不须造作忸怩;那句“这也不关我事”,闺门旦本色最是楚楚动人,越发让人不敢相信她的真实年龄。而这份保养的功力,何尝不是来自她参透昆曲程式表演真谛所得来呢?



我贪看他们在《玉簪记》中可爱的“少年心性”,他们让我相信“知音千古此心同”——古人对待爱的方式与那些小心思,何尝不是与如今的少年人一样呢,是为青春,诚挚而贵重。

记得二位老师的《偷诗》演到最后“同拜天地”之时,潘郎一本正经跪地盟誓后,妙常轻盈的斜倚在他肩头,娇滴滴道一句“自有皇天在上、照证两心知”,而后将拂尘朝他心口轻轻一杵,两个人又都忍俊不禁。这正是爱情最美的时刻呢,为这一片刻的知重,日后登山涉水、蹈赴万般周折,也是值得。



也因此,《秋江》乍别离,愁绪之凄美,亦格外动人——似乎也是呼应着前番“乐而不淫”,秋江之别“哀而不伤”,在昆曲众多离别戏中,美感仍格外强烈。连艄公、艄婆和进安,都打趣和期盼着这对欢喜冤家明年的再聚。

《琴挑》有【懒画眉】【朝元歌】,《秋江》之【小桃红】【五般宜】亦是动听传唱之曲。两支曲凄迷而深情,江淹《别赋》中所谓“心折骨惊”大抵如是。钱振荣、龚隐雷二位老师,则依旧秉持着他们一以贯之的清雅、中和之风,一咏三叹,韵致无穷。



我记得南博茶馆的舞台上,鸳鸯分离时,老师们眼睛里的小星星——泪光点点含于眼中,到底又未曾掉出来,那份克制的凄美婉转动人心魄,却不让人心凉,尽是温情涌荡胸臆,让我愿意铭记舞台上这最美好的时刻。

后来,又在灯光闪烁、华丽耀眼的大剧场看过各路版本,心却依旧被那日他们的一颦一笑牵动着。于是,我愿永远珍视他们所演绎的最美的爱情,亦支持他们昆曲艺术的精致呈现与长远留存。


我盼望片刻的美好能够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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