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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檀木 | 正午·视觉

楼主:正午故事 时间:2020-03-02 18:09:05

非洲血檀,学名“染料紫檀”,被砍之后会流出血一样的汁液,所以俗称“血檀”。在全球范围内,血檀只生长在非洲大陆刚果盆地的一小块区域中。

 

因为太硬,砍不动,所以不管是烧木炭还是盖房子,多年来血檀都不是当地人砍伐的目标。近年来,在中国的木材、家具、古玩市场上,有一些不法商人开始用非洲血檀冒充名贵的小叶紫檀,这些深藏在非洲丛林的血檀就被盯上了。

 

作者和摄影师卢广一起,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国家,记录这个濒危的树种——非洲血檀。





流血的檀木


文 | 张茆茆   图 | 卢广




1


去年8月,经过20多小时的长途旅行,摄影师、记者和我终于抵达刚果(金)首都金沙萨。尽管前期做了大量的功课,我们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文化冲击:金沙萨一半的地方都像贫民窟一样满目疮痍,而城市里几乎所有的餐厅和小店都有武装安保人员。


我们找到在当地开工厂的中国人聊天,他们曾在半夜遭到持枪入室抢劫,报警之后,警察的回复是:你们那里现在太危险了,请再坚持一下,等匪徒走了我们就过去!


这是世界上最危险、混乱和贫穷的国家——刚果(金)。


出发之前,总部同事来信,要我在前往非洲之前,提供两个只有我和先生知道答案的问题,作为被绑架以后确认我还活着的证据;拍一份“正面、左侧、右侧”的证件照(没错,就是美剧里犯罪分子拍摄的那种),作为确认我身份的辅助材料。


我们好不容易才买到了一份保险——几乎所有的人身意外险都把刚果(金)列入了免赔范围。


尽管我们设法取得了由政府颁发的“拍摄许可证”,又增加了一名移民局警察随行,但实际上,要在这个“不保险”国家的原始森林和偏远地区里完成两周的拍摄,我们的安全只能靠经验和运气。


抵达第二天,我们看到城中都在降半旗,随行的非洲同事说:“昨天是刚果(金)国庆日,东北方向的叛军对一个村庄进行了屠杀来向政府示威,53名无辜的村民不管是老人、妇女还是儿童,全部被叛军用刀斧残忍砍杀,所以全国降半旗以示哀悼。”我震惊和难过之余迅速在脑海中的地图上扫描了一番,还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东南方向。


而我们最担心的事也立刻得到了印证——在刚果(金)这个国家随便拍照当真是危险行为。在街上,即使我们已经征得一个拉车人的同意给他拍摄一张照片,还是迅速围上来一群人,对我们和拉车人一起叫嚷,甚至做出不友好的手势;而在一个足球场,本想拍摄一张孩子们踢球的照片,教练也马上走过来问我们:你们有没有拍摄许可?


我们这才确认了,“不能拍照”是这里根深蒂固的观念。



2


我们要去记录的是一种独特的濒危树种——非洲血檀。


非洲血檀,学名“染料紫檀”,被砍之后会流出血一样的汁液,所以俗称“血檀”。在全球范围内,血檀只生长在非洲大陆刚果盆地的一小块区域中。


因为太硬,砍不动,所以不管是烧木炭还是盖房子,多年来血檀都不是当地人砍伐的目标。近年来,在中国的木材、家具、古玩市场上,有一些不法商人开始用非洲血檀冒充名贵的小叶紫檀,这些深藏在非洲丛林的血檀就被盯上了。


2013年以前,血檀曾在赞比亚被非法砍伐并出口到中国,在遭到赞政府的严厉打击之后,一些商人就把生意转移到了形势更为混乱的邻国刚果(金)。


非洲血檀生长在刚果(金)东南方的原始森林里,距离那里最近的城市是该国第二大城市卢本巴希。金沙萨和卢本巴希之间没有陆路、水路交通,只能坐飞机抵达。


从卢本巴希到血檀砍伐点,需要好的越野车、了解当地基本情况的向导以及精通法语、斯瓦西里语和当地土话的翻译。可以说,这里是普通人几乎没有办法自行抵达的地方。


进入林区,零落的部落保持着传统非洲土著民居的模样——浅黄色的泥巴房子覆盖着茅草屋顶,墙上画着充满非洲风情的涂鸦。旱季的草原和森林地带树木稀疏干燥,一眼望去天玄地黄,非常荒凉。高耸的白蚁窝比茅草房更显眼,好像白蚁才是部落真正的主人。


血檀砍伐点基本不通车,需要步行才能抵达。中国商人教会了当地伐木工一种方法,把树皮砍开取一块芯材放在水里,能快速沉下去的就是更优质的木材。而那些“品质不够好”的树就被放弃,伤痕累累地散落在步行小道两旁。


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男孩砍伐团”。


砍伐血檀是重体力活,所以当地伐木工都是周围部落的年轻男子。除了用斧子砍倒的树木,还要用砍刀把树木表面坚硬的树皮砍掉,只留下红色的芯材。


一些中国木材商人先期去森林里寻找优质的血檀树,然后跟附近的酋长谈生意,用送给酋长美金、给酋长修房子、或给部落盖学校等方式换取血檀砍伐的许可。


这些年轻男孩不会知道,一颗大树变成的木材在中国能够卖到上万元人民币一吨。当然,买家花重金买下一套硬木家具时,也不会知道一棵血檀树在刚果(金)的森林里会以1-5美元的价格被出售;而伐木工人一天挣的钱还不足10美元。

这些森林深处的男孩们虽然从事着繁重的劳动,但是依然精力充沛,对我们这些“奇怪的陌生人”也颇为照顾。在所有人当中,我最喜欢一个叫Aksanti  Faustin  John的17岁男孩。他已经做了4年的伐木工,平时话不多,但看得出非常努力能干。砍伐工作虽然繁重,但他还是很喜欢“拗造型”,今天套一件马甲,明天戴一顶花花的毛线帽。


熟悉了之后,他偷偷告诉我自己正在攒钱结婚,希望能早点凑齐女友家里要求的价值250美元的彩礼,还想给未来的家庭再购置点体面的家具——一个床垫和几把塑料的椅子。至于这里看上去很受欢迎的收音机,那还没想过,毕竟收音机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3


随着拍摄的深入,非洲大陆严酷的生存条件对我们露出了爪牙,而我们只能以“麻木”来与之对抗:从最开始洗澡“没有热水”都要抱怨一下,到后来看到洗澡水只是一桶“黄汤儿”、漱口水里是头发丝粗细的红色蠕虫时都已经能保持镇定了。


这是艾滋病、埃博拉等病毒的“故乡”,我们也没能躲过疾病的袭击。可没想到最先倒下的竟然是非洲同事。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我们的拍摄安排得十分紧凑,正常早上5点以前就要出发前往拍摄地点,中午的光线不适合拍摄,我们会稍作歇息,下午继续拍摄直到天黑才返回居住地。这还不算凌晨跟车或者拍摄伐木工人夜间生活的情况。


非洲当地人很难习惯这样的工作强度,往往到午饭后就撑不住了,曾几次向我抱怨工作时间太长。由于体力下降,他们先后病倒。有一天,一行人有一半都拉肚子了,车每开一段路,都会有人不好意思地说“Excuse me……”这时,我们从中国带去的腹泻药就派上了大用场,显著的疗效得到了非洲兄弟们的五星好评!他们甚至自行发明了几种药一起吃的“鸡尾酒腹泻疗法”。


而随着和非洲团队合作的深入,大家也从最初的不适应逐渐变得互相理解。我们尽可能平衡工作和休息时间,而非洲同事看到我们的工作状态和执着求证的精神,也变得越发有干劲。


我们的向导接待了绝大多数来这个区域拍摄的外国摄影团队,他说:“我接待过16组拍摄团队,基本上他们都是坐着车来这边拍摄两天就走,从来没有见过在这边住个十几天,徒步走到森林深处的外国人。”确实,我们拍摄的一些部落居民,他们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一个摄影师,我们为很多人拍摄了他们此生唯一的一张照片。


在森林拍摄期间,摄影师每天都背着摄影包在伐木点之间跑来跑去拍照、访谈,而我、翻译(兼司机)和向导则主要配合摄影师的访谈工作,把一个问题从中文翻成英语、英语翻成法语、法语再翻成斯瓦西里语或土著语,然后再把回答通过三个人翻译回中文。非洲的同事则负责和总部保持联络,搞定所有的棘手沟通。每个人各司其职,合作越来越流畅,拍摄工作也进行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有一天出了点状况,我都会忘了我们的车里还有一个移民局警察。


有一天我们子夜开始跟车70多公里,找到了一个准备装车的砍伐点。上午完成了工人手工搬运血檀和装车的拍摄之后,我们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因为搬运木头而受伤的伐木工。在这里没有“工伤”这个概念,所有的人都认为“受伤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我们停下来多聊了几句并开始拍摄。


这时,突然有几个穿便衣的人过来阻止和驱赶我们,还威胁我们要报警。我们于是只好驱车去到下一站访谈之前联系好的酋长。


没想到,几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突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边叫嚷着:“你们被捕了!”一边强行要把我们带走。非洲同事立刻冲上去,大声争吵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跟我们说话!”虚张声势的战术竟然奏效了。


刚果(金)执法非常混乱。我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故事:有人平白无故地被抓进监狱,关了一个月之后才被想起。审问完才发现那人其实没犯法。想到这里,我赶紧拉着摄影师返回车里,把相机的存储卡换下来并藏在车里隐蔽的地方。


趁对方愣神的时候,非洲同事也跑回车里,我们沿着大路仓皇撤离。可对方还是紧追不舍,竟然还在几公里外的路上设下了路障!就在我们的司机紧张地问要不要闯关、我们甚至开始思考闯关能不能成功的时候,车上的移民局警察快速地和非洲同事说了几句,接着同事用英语跟我说:“让他试试看吧。”


车停在路障边上的一排简易房前的空地上,移民局警察拿了一些材料下车前往交涉,我们则忐忑不安地在车里等。大约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对方把路障移走,给我们放行了。


在森林里拍摄的最后一天,我们一直跟拍的一个砍伐队等来了他们的大老板,据说是这个区域的将军,来看木材的品质并给工人们发薪水。“将军”开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停在砍伐点不远处的一条土路边,派人用强硬的口气命令我们离开。


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到“将军”本人,只有一个帮他传话的士兵。士兵带着枪,弹夹上缠着胶带。


可我们并没真走,而是在离开森林区域的必经之地等待“将军”的车。附近的村民都已经默默地躲藏起来,路上只有我们傻大胆一样地探头探脑。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做过的功课。在1998年—2003年的内战中,刚果(金)有350万人丧生,这场战争被称为“世界上最残酷的战争”,而此后小规模的冲突和屠杀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虽然内战已经结束了十几年,但这个国家依然脆弱而破碎。2016年11月,刚果(金)即将换届大选,一场动荡甚至内战随时都会发生。


在森林中的拍摄最终还是结束了,我们基本上弄清了血檀在当地的贸易链。通过访谈、询问、跟车等最原始的办法,我们一共找到了隐蔽在森林中的6、7个砍伐点。“男孩砍伐团”是我们拍摄时间最长的,在“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是自己人”的氛围之下,我们收集到了从选材、砍伐、粗加工、装车、运输、发工资等各个环节的一手资料。我们的向导说:“你们拍摄的这些照片真是空前的,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这么仔细地拍摄过这么深入的内容。”



4


离开刚果盆地,我独自去摩洛哥旅行。9月20日,我还没离开非洲大陆呢,就传来了“刚果(金)总统找借口推迟大选、引发反对派挑起骚乱”的消息,首都金沙萨在那场骚乱和冲突中有44人丧生。


安全地回到北京后,我仍然在搜索和关注与刚果(金)、血檀有关的新闻:


2017年3月,在刚果(金)中南部的开赛中部省,两名联合国专家被当地地方武装绑架并杀害,刚果(金)的局势进一步变得动荡。任何国际组织在刚果(金)的活动将会受到更严格、谨慎的评估。短时间内,像我们那样深入的调研和拍摄想必是不太可能了。


2017年5月,法新社报道14名中国公民因涉嫌非法砍伐和走私红木被逮捕。刚果(金)的木材生意已经变成一桩及其敏感和危险的工作。


希望这些动荡能结束血檀的砍伐和贸易,希望我们拍摄的故事从那片森林里消失,让那几万张照片不光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


希望血檀木不再流血。




刚果(金),世界上最动荡贫穷的国家之一。该国东南部上加丹加省的森林里,零星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部落,部落中的年轻人有不少都从事血檀(学名 Pterocarpus tinctorius,染料紫檀,下文统称血檀)的砍伐、粗加工和运输工作。这是一个21人的砍伐团,平均年龄不超过20岁,这个“男孩砍伐团”已经在这附近工作了2个月。




图为伐木工人正在剥树皮。血檀被砍之后树身会流出血一样鲜红的汁液。血檀零星分布在非洲中南部特有的米扬博林地中(Miombo woodland),其中包括刚果(金)东南部一片偏远的原始森林。在这里,血檀是唯一一种被中国人交易的树种。在此之前,血檀已经在刚果(金)的邻国赞比亚遭到了几近灭绝的非法砍伐和贸易。




图为男孩砍伐团的成员。砍伐血檀是一项重体力劳动,伐木工的工作包括砍倒树木,并用砍刀手工去除坚硬的树皮,只留下红色的芯材。完成这些工作,工人们一天可以得到5美元左右的薪水。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国,血檀正在成为红木市场的新宠儿:它以上万元一吨的均价被销往全国各地的红木家具厂。除了作为血檀家具出售,厂商还会用它来冒充价格高出五至八倍的“小叶紫檀”。




图为一棵没有通过“质量检测”的血檀。为了获得尽可能高品质的木材,中国商人教给当地伐木工一个简单的“质检”方法:把树砍开一个口子,取一小片芯材扔进半瓶水中。如果立即下沉且没有气泡就是好木材,反之就不是受商人青睐的“好树”。这片原始森林中,可以看到很多像留下了伤痕的血檀木。




听收音机几乎是伐木工在原始森林里唯一的娱乐方式。




伐木工Lubumba Kapokoso在家中。他是本村酋长的儿子,今年30岁,仍独身一人。




图为伐木场里等待被运走的血檀。为了降低运输成本,中国商人会要求伐木工把2-5厘米厚的树皮剥掉,只留下这种血红色的芯材。在这片位于刚果(金)加丹加省的森林深处,大约100米左右有一棵成年的血檀树,十几个伐木工一星期的工作量,可以装满一辆十几米长的卡车。




图为搬运工人正在把血檀搬运到卡车上。一根血檀木的重量可以达到400斤以上,有的甚至重达1000多斤,而刚果(金)这个动荡贫穷的国家缺少机械设备,所以木头装车只能依靠人工:装运一车木材,一般需要20个人工作一个上午。




图为搬运工正在把血檀搬运到卡车上。一根血檀木的重量可以达到400斤以上,有的甚至重达1000多斤,而刚果(金)这个动荡贫穷的国家缺少机械设备,所以木头装车只能依靠人工:装运一车木材,一般需要20个人工作一个上午。




图为因为搬运木头而受伤的伐木工。




图为“男孩砍伐团”的成员、20岁的米瓦巴躺在血檀木上休息。在刚果(金)之前,血檀在其邻国赞比亚被大量非法砍伐并出口中国。肆无忌惮的砍伐遭到赞比亚政府的严格管控,再加上赞比亚血檀资源的迅速减少,中国商人的木材生意便转移到了这个更为动荡贫穷的国家。




图为男孩伐木团的午餐。伐木工人在工作期间的三餐都是免费的,以木薯为主。经过一段时间的砍伐,村落附近已经没有符合中国商人标准的血檀,所以伐木团需要到离家几十公里的森林深处工作。他们吃住都在森林里,每一到两周回一次家。




图为男孩砍伐团的成员们休息时在森林里玩闹。虽然从事繁重的劳动,但他们依然精力充沛,活泼好客。他们都说自己在为“中国老板”砍树、剥皮、运输,但从没想过木头的去处。




图为和中国商人合作的刚果(金)老板带着自己的保镖--一个当地的军人,到林区检查工人的工作。刚果(金)是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排名倒数13的国家,多年的内战更加剧了这个国家的动荡,甚至军队和警察都会受雇于当地有钱的老板,包括做红木生意的中国商人。




图为剥完树皮、等待被运走的血檀。每根血檀木上都标有伐木工的名字,方便之后计算工钱。




图为森林深处,已经砍伐并剥皮、等待被运走的血檀。血檀是非洲森林里独有的热带硬木,生长缓慢,需要超过90年才能生长成熟。从2013年开始,血檀在刚果(金)开始被大规模砍伐。尚没有官方数据显示至今为止,有多少血檀被砍伐和出口。




图为装满了血檀木材的卡车,驶向位于林区最近的城市——刚果(金)第二大城市卢本巴希市。在那里,每个中国商人都有自己的存放木头的露天仓库。




图为浙江省金华市某红木家具厂内,正在加工中的血檀木材。中国的红木家具文化从明清开始兴盛,可近年来却从对技术和艺术的追求演变成对珍稀材质的炒作和追捧。国内红木消费市场的巨大需求,以及对畸形的“唯材质论”的追捧,已经使海南黄花梨、小叶紫檀、大红酸枝等很多热带硬木树种的生存受到了严重威胁甚至濒临灭绝。




图为浙江省金华市某家具厂内,工人正在为血檀家具手工雕花。中国的红木家具文化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与木材种类相比,手工制作的技艺才应是红木家具文化真正的精髓所在。




图为金港木业城内,随意堆放的血檀木材。用血檀制作的红木家具品质可以媲美市场价格数十万的小叶紫檀,国内红木市场的追捧是血檀在非洲被大肆砍伐和贸易的主要原因。而在血檀之前,包括海南黄花梨、小叶紫檀、大红酸枝等在内的多种热带硬木树种,已经因为国内过于旺盛的红木消费需求而受到巨大的生存威胁甚至濒临灭绝。



—— 完 —— 

 

卢广,浙江金华人,1961年出生,三次获得荷赛奖的自由摄影师。多年来奔波在世界各地,用镜头真实地记录环境问题。


张茆茆,国际环保组织行动与调研员,常年出没于环境事件和环境犯罪的第一现场。经验丰富,胆大心细。


视觉编辑朱墨,有事请和他联系:zhumo@jiemian.com


本月轮值主编是郭玉洁,若有关于文章、选题方面的想法,可以写信给她:guoyujie@jiemi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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